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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的夜晚,阵阵清风带着大量的负离子,慷慨而近乎奢侈地送给乘凉的人们,气温26度,这真是夏日里难得的好天气。
这样的天气里,电脑前苦行僧似的辛苦打字是坐不下去了,和女友约好晚7点达成桥见,一起散步聊天。
女友来了,穿一件白底兰花的短袖衬衣,骑一辆蓝色新的女款脚踏车,她的观点是,平时骑车就是为了健身。刚下车子,她就对我说:“还记得我们图书馆的阿娟吗?”
面前浮现出一个女孩高挑挺拔的身姿。是在几年前的一个夏天,我去图书馆找女友玩,我们在图书馆大厅里聊天,一会儿,大厅里进来一个女孩,刚从外边来到,首先看到的是她的近1米7的身高,她是骑摩托车来的,看上去颇带几分英气。待她摘下头盔,摇了摇被挤压的头发:这是一张非常纯净的脸,清秀,光洁,眼睛柔柔地望着你,笑起来的时候,有一种恬静的美。 “记得啊!”我回答,“几年前的时候,去你们图书馆见过她。她怎么了?”我疑惑地问。 “和她对象闹离婚。”
我们走下桥,沿着灯光璀璨的街道向前走去。
“她对象?”她对象我没有见过,听女友谈起过他们相识的来历。
那还是阿娟在图书馆工作之前,当时在一家餐馆做服务员。在来就餐的人中,她注意到一个青年人经常来,这是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,每次都是独自一人来餐馆,有时喝多了就趴在餐桌上睡一会,等酒醒了再走。一次,阿娟打扫餐桌,看到他又喝多了,昏昏沉沉的样子,便问他:“喝成这样,怎么就没人管你呢?” 青年抬起醉醺醺的眼睛,瞥了她一眼,突然说:“我想叫你管。”
想必是这句直露大胆的表白打动了阿娟的心,以后,他们结婚了,后来,两人先后调到了图书馆工作。
“留连的钟声还在敲打我的无眠 尘封的日子始终不会是一片云烟 久违的你一定保存着那张笑脸 许多年以后能不能接受彼此的改变
……”
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许多人驻足观看,深情的歌声激荡着人们的心。我们挤进人群,看到前方一位没有双腿也没有安装假肢的年轻人,用大腿的最上部“站”着,手拿麦克风尽情投入地高歌,他带着一副眼镜,看上去相貌斯文甚至俊美。
“比毛宁唱得都好!”女友在我耳边赞美了一句。是这样的人在唱,他本身的残缺和歌声的完美形成这么鲜明的反差。我突然不忍再听了,就和女友转身离去。
我们故事中的主人翁也是这样:许多年以后没能接受彼此的改变。
女友继续说,“结婚没多久,这个青年又酗酒了,经常喝得醉醺醺的,旧病复发。每天下班,他就在单位不走,等酒场。开始,阿娟说他,训他,再后来,发展到骂他,他依然本性难改,醉酒后摔得鼻青脸肿,最严重的一次把眼睛撞伤了,现在右眼几乎失明。”女友总结说,“如果一个男人说他不喝酒了,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。”
我们来到一排桧柏旁,这是些很有年代的树木了,在五彩缤纷的灯光的辉映下,这些苍老遒劲的古松像古城的忠诚卫士威严而神圣。
我们就在桧柏亭亭如盖的树荫下停住了,明亮的车灯闪过,照着女友温和的脸,她对我说:“阿娟非常厉害,她骂那个男人的话你我都说不出来。有时他们在单位吵架,阿娟敢把一盆水浇到他身上。” “那那个男的不急、不打她吗?”我问。
“不打,他一句话都不回,也不骂也不打。女的提出离婚,传票送到单位,男的看到了,马上折起来放到衣兜里,说离什么婚啊。”
“男的不想离婚,所以他不还手。”
“对啊,如果他打了她,那这离婚就办成了。”
夜色迷离,一如曾经生死相许的情感。既然不想离婚,为什么不好好维系这种感情呢?人生若只如初见,当初,在那个已经走进记忆的餐馆里,当这个男人说“我想叫你管”的时候,那种温馨和期待为什么全被得到以后的岁月消磨了呢?阿娟的自信和坚强为什么都有保质期呢?
男人,想说爱你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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