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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囡说:我重视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。看到她的话,我脑海里就浮现出她那双惯于沉思着的美丽的眼睛。是的,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,无疑是最宝贵的东西。可是现在,我还不想说博客的友谊,我想让这段友谊继续沉淀,把回忆留给将来,留给今后久远的岁月。
所以,在这篇日志里,我想说另一段岁月沉淀下来的故事……
17年前,在我刚做新闻记者的时候,会议和活动很多,记得是在国庆节期间,晚上要参加一个采访,晚饭后,我走进路边的一个理发店整理发型。店主是一位不到30岁的温州女孩,面容白皙、清秀,有一双非常柔美的眼睛,像一汪清澈的溪水潺潺流动,这样的目光,会让人感到安静、闲适、放松。这是她们家里的人开的理发店,她和她的老公,还有她的弟弟等几位家人。店铺不大,收拾得非常整洁。我去的时候恰好是人们吃晚饭的时间,人不太多,稍等她就给我做头发了。我的头发整理很简单,是短发,只要把我的头发剪整齐,前边刘海儿稍做修饰就行了。
她的话不多,淡淡地问了我想要什么发型,然后就不做声了,细细地打量着我,开始修剪头发。把脸部周围的头发剪完以后,就站在我面前,开始整理刘海儿。整理成看上去是自然起伏的带有动感的形状,就在这样整理的时候,她费了好长时间,几乎是一根一根地把我前面的头发挑起来的,然后修整地纹丝不乱,她做头发的时候,边做边若有所思地考虑、欣赏,远近打量、揣摩,直到她认为满意了,便喷上发胶,整理完毕。可以看出,每做一个发型她都当成艺术来对待,那么专注,那么投入。整个理发过程,近在身边的她的家人似乎都远离了她的视线。
她做得头发我比较满意,她的服务态度我更满意,甚至有点感动。以后的日子里,我就经常去她的店,后来我发现,在那条街上,周围相邻几家理发店,或许大家都和我一样的想法,所以她店的回头顾客多,生意比较好。
日子就这么按照自然形成的规律和模式静静地走着,我也这样每隔一星期左右去她的店整理头发,然后带着她做的发型去采访、去开会,和朋友们聚会、游玩……度过我的或忙碌或悠闲、或郁闷或开心的生活。
直到有一天,写到这里我敲打键盘的手迟缓了,我真的不想在我的文字里留下我家乡人的无理、甚至野蛮,可是事实是这样。
一天,路过她的店门口,看到她的理发店关门了。周围聚集一些人议论纷纷:她的店被砸了,她也被打伤了,已经送到医院治疗,原因就是她的店生意好,遭人嫉妒。在她店门口我静静地听着,我想,她很快会回来的,还会继续做她的生意。
以后我多次经过她的店,再没有见到她,不久她的店让给别人经营,她们全家人都走了,离开了这个给她希望却又给她创伤的地方。
直到她走了我才知道,这真的是我们市理发行业的损失,是女性的损失。我还是经常去理发店,可是我几乎很少遇到像她那么敬业的理发师,几乎没有遇到过一个理发师那么仔细地一根一根地修整我的头发。似乎阿谀奉承的话多了,而精益求精的技艺少了。
那个曾经用智慧和心血打扮北方女性的温州女孩,如今也已经是一位中年女性了,你在哪里呢?凭你的认真负责,凭你的淳朴善良,我相信今天的你一定会很优秀、很成功!如果有机会,请你再到北方来,看看走向开放和发展的鲁西南:不正当竞争已逐渐遏制,文明经商蔚然成风,长长的街道,连接四面八方;林立的店铺,接纳四海宾朋。温州的三岁女孩,和北方的小朋友一起快乐玩耍;江南茶庄的老板,是我们和睦相处的邻居。三八妇女节,我们的市长亲自给外地的模范个体商户披红戴花……
你知道吗?在和你的交往中,我明白了一点:不论做什么事情,无论是什么职业,只要我们用心去做,每一点付出都会让我们珍藏,每一个平常的日子都会沉淀成今生美丽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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